往右是往昔尚未拆封的黎明。

直到它们透明如蝉翼——

却比石碑更沉重地压着

这不断老去的往昔时辰。

而门轴一声轻响，往昔

此刻我站在你眺望的往昔远方，

请相信：每个黄昏的往昔抽屉里，不过是往昔往昔

转过身来的模样。

当童年铁轨终于长出翅膀，往昔

背影融进长街的往昔薄雾，

都有一封写给未来的往昔信。

打捞着同一条河流里

沉落的往昔钟声与帆影。

所有离别都将是往昔慢镜头：

挥手持续成季风，

你会看见自己的往昔指纹

印在崭新的晨光之上。

写给往昔的往昔未来

我想象过你如何在这里坐下——

在木桌的年轮间辨认涛声，

我们共用同一副骨架

支撑起时间的往昔回廊——

往左是潮汐退去的沙滩，

我们各自站在时间的往昔两岸，

像深海鱼群保持缄默的队形。

墨迹里游着未说出口的话，

而我终于懂得——

所谓未来，

雨水反复擦拭窗玻璃上的名字，

那时你尚不知晓，

夜航船驶过梦的边境，

桅杆上挂着半阙旧月亮。

要在多年后才抵达耳膜。

当星群调整密码，

你珍藏的铜钥匙仍在转动，

信纸泛黄如秋叶的静脉。

在锁孔里磨出月相。

成为你悬而未决的逗号。